第八章 医馆受挫

王寡妇嗓门一拔高，诊所里本来还算安静的气氛顿时就炸了。几个来看病的，正坐在里头消磨时间的，都忍不住探出头来，眼神里带着好奇或者看好戏的样子。李默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指摩挲着那包药末，心里头其实也在犯嘀咕。这味药是他翻出老祖宗的医书，里面记载着治一种怪病的方子。怪就怪在，那些药材放在一起，味道确实不是盖的，一股子混合了草药、石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腥味的怪气，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 他没接话，主要是觉得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这王寡妇是冲着他来的，还是冲着他手里的药来的？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她就是冲着药来的。那药闻着就让人反胃，别说喝了，就是摆在旁边都觉得难受。可这药，按医书上的说法，是起死回生之药。 诊所学的前头站着个小伙子，叫陈浩，是李默收的徒弟，也是诊所里唯一的帮手。陈浩看着王寡妇，又看看李默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搭腔缓和一下气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李默抬眼扫了他一眼，陈浩立刻闭了嘴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 诊所有个习惯，就是病人看完病，如果李默没说什么，那就说明药得喝，得按疗程来。王寡妇要是现在走了，那这药，这药费，都算是白费了。可要让王寡妇喝了这药，她别说喝了，就是看都看不了。 王寡妇看李默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踱到李默面前，鼻子差点戳到他脸上：“你这个大夫，是不是露天的？开个方子，让病人喝混账药？俺闺女脑子就那样，能不能好还两说，你这药把她折腾得脸都青了，肚子疼得直冒冷汗，你让俺闺女喝什么啊？” 李默还是不说话，手指摩挲着那包药末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心里头其实也在想着，这药，到底该不该给。按理说，这药是有效的，可看这王寡妇的样子，明显就是个信不过他的。这年头，老百姓看病，哪个不得掂量掂量？ “你……”王寡妇看着李默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俺闺女在你这儿看过病，花了不少钱，你能不能给个明确的说法？这药，到底能不能喝？” 李默抬眼看了王寡妇一眼，那眼神，说不清道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