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都市
李默老头子退休前,在市里那家最大中药堂掌勺,就数他手艺地道。可人一老,就爱清静,偏生老家闹改造,他那间搁了二十多年的破旧小屋也拆了。揣着几万块养老金,李默就寻思回村里住。村里人见他回来,多半是看热闹,谁晓得这老汉还真开了家诊所。 诊所就开在村口老槐树下,四四方方的院落,四壁空荡荡的,只有个老木柜孤零零立着。李默盘算着,先摆了两张旧躺椅,再放了两条长板凳。病人要是多了,就得租邻居老王的铺面去。 开张那天,门口冷清得很。李默坐在门口晒太阳,眯着眼看人来人往。有老太太提着鸡蛋来看腿脚不利索的,有少年郎皱着眉头来看长痘的,没一个找他。老人心里嘀咕,这世道,连个头疼脑热都不到我这老中医这儿看看。正纳闷呢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进来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脸色苍白,扶着墙直打晃。身后跟着个中年妇女,哭得梨花带雨:“大夫,求求您,救救我儿子!” 李默抬眼,瞅见小伙子额角沁着细汗,嘴唇发紫。他站起身,走到跟前,搭了搭脉,眉头一皱:“哪不舒服?” “肚子疼,一阵一阵的,吃了药也不见好。”小伙子龇牙咧嘴地说。 李默又按了按他肚子,沉声道:“吃坏了东西,阑尾炎。” “阑尾炎?”中年妇女惊得差点背过气去,“那得赶紧去医院!” “不去。”李默摇头,“老办法,吊水。” “这……行吗?”中年妇女还不太相信。 “我行的。”李默指了指屋里,“去拿那套旧的,针管,十支。”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去了。李默看着她背影,心里嘀咕:现在的年轻人,咋这么不信人呢?说着,他自个儿进了里屋。 屋里就仨人——李默,小伙子,还有个打苍蝇的老花猫。李默从柜子里翻出套旧器械,水盆里泡着几支针管。他把针往小伙子胳膊上一扎,又从柜顶揭下一罐药水,是人家没治好的。他玻璃瓶盖一旋开,把针往里一插,玻璃屑划破了手指,血珠子滴进药水里。 “别动。”他对小伙子说,话音刚落,针头一挑,几滴药水就抽了出来。他端着针管,走到院子里,接了盆清水,把针头往上一甩,滋啦一声,几滴药水就滴进碗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