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正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村口那间逼仄的小诊所，李默正坐在太师椅上打盹，怀里揣着个烫手宝典《黄帝内经》。诊室里头，两个脑袋凑一块儿嘀咕。 "师傅，您看这老王肚子疼三天了，医院查来查去说没病，他这不天天蹲咱门口等吗？" 另一个嗓门尖些的也咋舌："我昨晚半夜给他按着，堵得慌，气得翻白眼，偏说咱手艺不行。"这俩是李默硬拉来的徒弟，大徒弟性子急，二徒弟手脚麻利。 李默慢悠悠睁开眼，眼皮底下压着层浑浊的白翳，像块没晾干的老豆腐："你们觉得，这疼得慌的肚子，搁你们手里该咋办？" 大徒弟愤愤的："得去看老中医吧！切脉号方子！" 二徒弟却小声嘀咕："可师傅您上个月说，现代医学把腰扭了，连村卫生所的头疼药都不想碰..." 李默突然笑了，眼角褶子堆成俩月牙："切脉？不急。"他从怀里掏出油墨未干的《黄帝内经》拍在桌上，"《灵枢》里头讲，脏有所生，形有所制。这肚子疼，疼得早是实，疼得久该当虚了。" 诊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老木头桌腿磨地的沙沙响。大徒弟盯着师傅那些泛黄的书页，二徒弟偷偷把老王揉成一团的医用包解下来。 果然，李默三下五除二搭上老王手腕，才三两下就掐着脉位，又伸手去摁人多天没碰的肚子正中。老王突然弓着背蹬了声："哎呦"——就住手了！ "这叫循经取穴。"李默往嘴里丢颗薄荷糖，"《素问》里头说，寒淫所胜，治以甘热。"他转身抓来把的一半黄硫磺，另一半白糖，飞快捻成小药饼塞进王老头嘴里，"含着，不老实屁股开花。" 二徒弟手抖着要凑近，被李默一挥手挡开："别碰！"半炷香的功夫，老王突然嚎叫一声跳起来——肠子翻江倒海似的狂泻。 李默打了个响指："喝药！"往剩半碗的苦汤里撒把米，"《千金方》里说，五谷为养，五果为助，五畜为益..."他抓把花生米混进去，"小庙小神，小锅小药！" 诊室里蹲着的十里八乡的病号突然都炸了锅。有喊要鸡蛋的，有喊要红糖的，李默急得直跺脚："都给我闭嘴！备车！今晚子时，南河套野地里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