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异世风云

风还没停，小娃的牙齿跟着发出咯咯的轻响。他缩在冰冷的崖壁下面，怀里死死搂着那个破旧的铜铃铛。铜铃铛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，上面还刻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“妹妹爱哥哥，哥哥爱妹妹”。 风刮过头顶的岩石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小娃能感觉到石头都在抖，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发现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肚子也咕咕叫，但他是真的害怕。外面那些黑影，他说不定是谁。 “妈……”小娃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都被风刮散了。他抬起头，视线越过铜铃，望向远方。风里似乎飘来些奇怪的调子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真切。 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 “小子，下面凉快吧？” 小娃吓得差点把铜铃扔出去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崖壁缝里坐着个黑袍老者，背对着他，像一尊雕像。 “谁？”小娃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老者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馒头，朝下扔来。 小娃眼疾手快，伸手刚要接住，那馒头又掉回去了。 老者：“……”他愣了一下，又把馒头扔下来。这次小娃稳稳接住，顾不上啃，先对着崖顶喊，“请您说话！” 老者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风太大了，所以……你不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铜铃铛，“不错的玩意儿。” “您想干什么？”小娃警惕地问。 老者目光扫过铜铃，似乎有些兴趣。“没干什么。只是觉得，你活着挺不容易的。” 话音刚落，风突然小了些。小娃惊讶地发现，崖壁外的黑影也稀疏了些。老者不知何时又翻出个水囊，拧开塞子，朝下倒了半瓢。 水珠落在地上，发出噗嗤的轻响。小娃赶紧伸长脖子接住，仰头灌下去。那水带着一股子梨花的甜香，正好解了渴。 “多谢。”小娃放下水囊，声音稍缓。 老者：“举手之劳。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问。 小娃有些意外：“我叫……小娃。” 老者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。“这名字可不行。在这世上，没有名字的人，活不过三天。” 小娃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那……那我该叫什么？” 老者指着水囊：“叫‘饮月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