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边遗孤

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砸在简陋的草棚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小娃缩在铺着干草的床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冷得发抖。他手心里攥着一件东西，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——一个掉了漆的铜铃铛，低声叮当作响，有点像小时候母亲哼的歌谣。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喘气。这里是西海边，一个没人要的地方。小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只记得自己在海边捡到一个破布包，里面就是这铜铃铛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模糊的字写着“娃，跟海走”。那时候他才五岁，海风吹得他耳朵嗡嗡响，他真的就跟着海走了。 这些年，他靠捡拾渔网里的破渔具，偶尔跟运气好的渔民换口吃的，勉强活了下来。他见过扬帆远航的大船，见过撒网捕鱼的渔民，但没人会收留一个海边野娃。他们说他是妖孽，是海神不高兴时扔下来的灾星。 天亮了，沙子被染成了金色。小娃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摸了摸铜铃铛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但眼下更急的是，得找点吃的。他顺着海岸线往东走，希望能捡到昨晚那几个渔民留下的残羹冷炙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影。小娃吓了一跳，连忙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好几个穿着皮甲、手持弯刀的人，正叉着腰，对着海边指指点点。他们的声音粗嘎，像是在骂人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只鱼都抓不到！”一个领头的啐了一口。 “头儿，咱们别白来了，那几个老东西肯定又去后山挖野菜了。”另一个附和道。 小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说的后山，好像是禁区，里面传说有怪物出没。可那几个渔民平时就喜欢去那儿找吃的。难道…… 他正想着，突然看到那几个黑影往一个隐蔽的山坳里摸去。小娃悄悄跟过去，藏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。只见那几个家伙果然堵住了几个正要进山的渔民。 “别动！”领头的大嗓门吼道，“东西留下，放你们一条生路！” 被堵住的渔民吓得面无人色，其中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解下背上的竹篮，里面装着几把野菜和几个土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