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骷髅信

那道门缝晃得邪乎，老K的心一下子就提了。他不是没遇到过怪事，但更衣室是片他自己的地盘，日常干净得能照见人影。今晚这儿刚刷了墙，用的是那种亮堂堂的新漆，怎么突然就出怪了？ 他放下炭笔，炭灰在窗纸上蹭出个小黑点点，像不小心打翻的墨汁。老K走到更衣室门口，手肘用力推了推，门没动。他又踹了两脚，门板只是晃悠得更欢了，还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这调调透着不怀好意。老K皱了皱眉，兜里摸出那盒没火的打火机，对着门缝比划两下。 “谁啊？”他没喊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他不喜欢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，怕是自讨没趣。 外面没回音。老K用手指抠了抠门缝，塞进去半根没燃的烟头。烟头在门缝里冻得硬邦邦的，显然挂在这儿挺久了。他心里更嘀咕了，刚上班那会儿，有个新人手脚不利索，把碎纸塞门缝这种事说不定真干得出来。 但挂烟头这种事儿，一般都会拿开不是？除非……老K停下这个念头。他不想染上什么江湖传闻里说的脏。他后退两步，猛地一推门。 “哐！”门板松了，撞在墙上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刚好一整天晚的月亮溜进来，照得满地都是晃眼的金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像刚扫过似的，连个纸屑都没有。 老K这才注意到，地上躺着一副骷髅。不是那种存放的标本，是刚成形的，缺了半边天灵盖，牙床也塌了。月光正对着骷髅脸，那空洞的眼眶黑得瘆人，颧骨高高的，像两座小山。骷髅的手臂搭在膝盖上，五根骨头直直的，看着有点滑稽，又有点瘆人。 老K的打火机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捡起来，没去擦灰，直接插回兜里。他盯着那骷髅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那眼眶像是睁开了。一股寒气“嗖”地一下从脚底窜上来，老K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“你他妈……”他没骂出声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骷髅换个姿势，好像慢慢坐了起来。月光一晃，那眼眶又黑了。 老K转身就跑，也不回宿舍换衣服，搅巴搅巴就冲出了火葬场。冷风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点。他喘着粗气，想起临走前老陈说的话：“K哥，最近阴气重，没事别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