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速之客

刚坐到更衣室那张冰凉的木头椅子上，老K后背还一阵阵发毛。刚才跟着老馆长熟悉业务，那股子药水味儿好像没散干净，钻进鼻孔里，闷得人有点喘不上气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像沙子滚了一下。 “行了，小K，先歇着吧，” 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工作服的老馆长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头几天跟着跑跑路，熟悉熟悉环境。晚上天凉了，别在外面晃荡。” 老K应了一声，点点头。他打量着这间更衣室，地方不大，四壁都是雪白的，几排挂满了类似婚纱 dress 那样的纯白制服，此刻都空着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比刚才稍微好闻点，但那股子死气还没散。他往角落里的镜子前一凑，看见自己脸色有点白，眼睛底下还有点红，像是没睡醒。 “这活儿，听着挺新鲜，其实就是伺候人的。” 老K心里嘀咕，“伺候生人吧，讲究排场礼仪，伺候……这Structured内容的价值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您需要哪方面的帮助或信息。殡仪馆的，就是伺候死人的。嘿，真挺有意思的。” 正琢磨着呢，头顶那排衣服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老K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口袋里的强光手电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“操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弯腰去捡。手电筒砸在水泥地上，光斑晃了一下，刚好照到刚才衣服掉落的地方。 空空如也。 老K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更衣室就他一个“新人”，老馆长刚走，哪来的东西掉下来？他疑惑地站起身，手电筒光晃了一圈，地上干干净净，只有他自己刚才踩过的一小块水渍。 “难道是风？”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挂着的白制服，凉凉的，硬邦邦的。不像被风吹得哗啦响的样子。“或者……老馆长忘了关什么窗户？” 他走到门口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，但不是那种傍晚的昏黄，而是有点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的前兆。门口的灯泡昏黄，光秃秃的，也没什么异样。 老K摇了摇头，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刚来，胆子还小，容易疑神疑鬼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把脸埋进双手里。今天跟着老馆长去送一位老太太，老太太家属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妈，您放心走吧，我在家给您烧纸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