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职场

老K第一次踏入这间殡仪馆时，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外面是烈日，晒得人皮肤火辣辣的，可一进门，冷气就“呼”地一下裹了过来，把人冻得直哆嗦。这里光线暗，到处是白花花的材料，连空气闻起来都一股子冲鼻子的药水味儿。 “新人，这边走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脸上没啥表情，指了指旁边一扇窄门。“先从简单点的小活儿干起，别毛手毛脚的。” 老K应了声，跟着老头儿往里走。这地方真挺阴森，走廊两边一溜溜都是小房间，门上都贴着讣告。每扇门背后，想象一下那就是个活人突然消失的地方，心里就不由得发毛。 “你是刚来的？”老头儿突然开口问。 “嗯，是。”老K赶紧点头，“我叫K，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 老头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锐利地扫了老K一眼。“手脚麻利点，别总让后头人跟着你。这行，见得多了，就习惯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老头儿就朝前头走了，留下老K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才跟着往前走。 刚转过一个弯，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儿，正对着一个停尸柜发呆。那柜子里是个年轻人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却圆睁着，像是临死前吓了一跳。女孩儿低着头，手里不自觉地捻着那人的手指。 “新人？”女孩儿抬起头，看见老K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你也刚来？” 老K点了点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叫K，你呢？” “我叫小雅。”女孩儿笑了一下，但那笑容有点勉强，“你以后跟着我吧，我比较慢。” 老K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话什么意思？是嫌他太笨，还是……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小雅已经转身走远了，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更加毛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老K就在小雅手下混日子。小雅脾气温和，但做事特慢，而且总是魂不守舍的。有时候，老K就能看见她一人在房间里对着尸体发呆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怵。 最让老K诡异的是，每到半夜，他就总能在医院的走廊里听见“啜泣”声。那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个小女孩在偷偷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