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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K今天处理的最后一具遗体是个老太太，脑溢血走的，脸上还有点水域。家属是个小姑娘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老K递过去一块毛巾，小姑娘没接，反而盯着手套箱发呆。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跟看鬼似的。 “小姑娘，有事？”老K不太乐意搭话，这家属比刚才那个还闷。刚才那家人好歹还客气两句，这倒好，跟个哑巴似的。 “我……我奶奶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小姑娘突然抬头，眼睛红肿，“她说，她衣柜里有个好人。” 老K差点把手套弄掉。好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老太太生前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？ “衣柜里……好人？”老K复述了一遍，压着火，“这话您奶奶是当着我说的？” “嗯，就在我陪她办手续的时候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“她指着衣柜，说那是她的‘好人’在看着她。” 老K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。衣柜里看老太太？她衣柜里挂着几件旧衣服，还有她孙子的照片，怎么可能有个好人？ “可能……老太太没睡醒吧？”老K含糊道，赶紧收拾工具，“我先收拾这儿，您跟我来一趟。” 进屋的时候，小姑娘跟在后面，老K习惯性地扫了眼角落。那老太太的卧室在房间最里面，门口挂着扇老式衣柜门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见里面。 “里面放的都是老东西，都挺旧的。”老K故作轻松，“估计是虫蛀了，或者您奶奶不小心说什么了。” “不是……”小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刚才又去看了一下，衣柜门没动过，里面……好像有人影。” 老K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人影？什么鬼？这老太太的院子挺偏的，不像有邻居瞎逛的。那会是谁？他自己？还是…… 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雨好像停了，院子安静得能听见滴答水声，还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阴冷的风刮过树叶，发出沙沙响。 “谁啊？”老K硬着头皮问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刚不是您吗？” “我……”小姑娘摇摇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“我出去看看。” 老K看着那扇黑漆漆的柜门，心里直发毛。他不是怕死，也不是迷信，只是觉得这事儿透着说不出的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