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毒药还是安慰剂

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顶着被闹醒的怨气，在凌晨六点翻身下床。合租的妹子林薇在晨光熹微中，正拿着我的保温杯，颤巍巍地对着勺子，练习什么高难度动作。我的保温杯，昨天不是被我喝完，顺手放进冰箱了吗？现在里面泡着枸杞红枣的温水。 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溜烟冲进厨房。林薇正对着我保温杯表演单手倒水，勺子悬在杯口，左右为难。 “你特么在干嘛？”我靠在冰箱门上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“我的杯子呢？” 林薇手一抖，水花四溅，她慌忙收手，眼神飘忽，“啊？那个……我把它洗干净放锅里煮了。” 我眯着眼，“煮？你煮它干嘛？” “煮着喝啊，这样更健康嘛！”林薇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意怎么也暖不到眼底。 我把柜子拉开，保温杯果然不见踪影，里面泡着枸杞红枣的温水，现在成了白开水。我冷笑一声，“健康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我的杯子呢？” 林薇眼神闪烁，“那个……可能被你顺手洗了。” 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气去，“我洗杯子我还要先跟你汇报吗？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” 林薇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吟，“我怕你下毒陷害我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我真是日了狗了。她昨天就说梦见我被毒死，今天一大早就对我的杯子下手。我环顾四周，冰箱、洗衣机、桌椅，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了一遍，最后目光定格在客厅的垃圾袋上。 我走过去，打开垃圾袋，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。果然，里面有剩余的半盒安眠药，旁边还有几个空塑料袋。我昨天熬夜看剧，随手把没吃完的安眠药扔进垃圾桶了，顺手... 等等，我猛地回想起昨晚林薇看我吃药的样子。她当时也是一脸紧张，说怕我吃了安眠药去害她。我当时还觉得她是瞎操心，现在看来... 我浑身汗毛倒竖。安眠药和我的杯子，还有她之前各种神神叨叨的疑神疑鬼，都串起来了。这女人在怀疑我下毒，结果自己给自己挖坑跳。 “林薇！”我盯着她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毒死了你那个前男友了？” 林薇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我……我没有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