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回故里

林玫拖着行李箱，站在了成都东站的出站口。夏末的阳光晒得人有点晃眼，她眯着眼，四处张望。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，人潮推搡的声响，混杂着各种方言和普通话，像一锅沸水。 “哎，小妹妹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玫吓了一跳，回头看，是个扎着高马尾，穿件印着大熊猫T恤的胖哥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包。她摇摇头，道了声谢谢，继续往前走。 昨天晚上还挤在北京十号线狭窄的车厢里，头晕眼花，今天一睁眼，好家伙，熟悉的成都空气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街边烤串的香味。林玫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这块肺终于能喘上气了。 “林小姐，到了！”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边，司机师傅胖乎乎的脸带着笑，透着一股巴适劲儿。 “师傅，去玉林路。”林玫把行李扔到后座，自己也爬了上去。 车子窗外的景象飞快倒退，高楼、车流、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戴着火锅底料帽子的人。林玫靠在椅背上，有气无力地感叹：“真想立刻立刻立刻吃顿火锅。” 司机师傅闻言哈哈大笑：“走，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，随便哪个馆子都行，我认识！” 林玫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在北京待了三年，租住在五环外的一个鸽子笼里，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出租屋，拥挤不堪的地铁，还有那个永远不回消息的男友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受够了。 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了一个老式居民楼楼下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。林玫提着行李爬上了五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 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纸箱子堆了一地，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，书架上也塞满了书，还有几盆养得不太好的绿植。 “妈呢？”林玫喊了一声。 没回应。 她皱了皱眉，踢开一个纸箱，走了进去。客厅的沙发上，原本应该躺着的老妈，此刻却不见了人影。 “妈，你跑哪儿去了？”林玫环顾四周，没找到人。 正说着，厨房的门开了，她老妈林秀兰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头发有点乱：“哎呀，宝贝儿子回来啦！妈正准备给你露一手，红烧肉！” “妈，我不是那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