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破庙的青瓦上，檐角滴水的声音单调得能逼死人。林风把头埋得更深了，怀里揣着块干硬的饼子，闻着那股子酸味儿，喉结动了动，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咽回去。

他蹲在供桌底下，这地方勉强能挡点风雨。外头打雷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林风心里骂咧咧的，他本来打算是下山之后，找个镇子先攒点钱，然后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潜心修炼。谁知道刚出山门没两天，就遇上这场大雨，把他逼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来。

庙里冷冷清清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除了他，就剩下那些蒙了灰尘的神像。林风把饼子掰了一小块，灰头土脸地塞进嘴里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好歹算是填饱了肚子。

正无聊着，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。庙门“咿呀”一声，被风吹开了一条缝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抬眼望去。外头黑漆漆的，雨幕模糊了远处的山峦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探着头往里看。

“谁？”林风低声喝道，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，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。

那人影没说话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一步步走了进来。借着微弱的雨光照亮，林风看清了来人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佝偻着背，手里那把油纸伞破得厉害，伞骨都歪了，走起路来“咔咔”作响。

“小娃娃，躲雨呢？”老头声音苍老，带着点咳嗽。他打量了一圈破庙，最后落在林风身上，“怎么一个人？”

林风没回答，只是把匕首握得更紧了。这人看起来怪怪的，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气。

老头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走到那块供桌前，浑浊的眼睛在神像上扫了扫，然后一挥手，“风起云涌，聚水成河……”

林风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头在说什么胡话？

老头像是没看见林风的疑惑，伸出干枯的手，朝着供桌底下抓了抓。林风心头一紧，心想这老家伙要干嘛？抢东西？

手刚碰到供桌底下，老头突然“哎呦”一声，脸扭曲成猪肝色，猛地缩回手，手指上还沾着点黑乎乎的泥巴。

“什么东西！”他瞪着林风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，“你把什么东西藏这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