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夫妻相守的烟火气

堂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闷响。李舒兰没动，目光依旧黏在那只茶杯上，杯身匀质的白色瓷釉在桌灯光线下泛着冷光。“我说兰兰，”堂妈换了个坐姿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拖着个腿，带着个拖油瓶，就打算在我们张家住一辈子？” 李舒兰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淡淡的：“没怎么样，住习惯了，就住着。” “习惯？”堂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你习惯什么？习惯我们张家人对你指指点点？习惯你占了姑妈的屋子，霸占了本该属于三叔家的位置？” “三叔家？”李舒兰挑了挑眉，“三叔过世多少年了，你提他干嘛？” 堂妈脸色一沉，指着李舒兰怀里的小不点：“你看看你养的好孩子！开口闭口就是三叔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叔是他亲爹呢！” 小不点被她说得一愣，小脸垮了下来，闷闷的：“我没有。” “你当然没有，”堂妈逼近一步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你爹指望不上，你娘的心思都在你弟弟身上，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，除了会哭会闹，还会干什么？” 李舒兰抱着孩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低声安慰：“没事，别听她的。” 孩子抽噎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娘，我饿。” 李舒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眼堂妈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她放下孩子，站起身来，慢悠悠地走到厨房，开始准备饭菜。 堂妈看她动作慢吞吞的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干什么呢？明知道我们家没什么好招待你的，你还浪费时间！” 李舒兰头也不回：“做点吃的，不浪费时间。” “做给谁吃？”堂妈阴阳怪气地，“做给那个废物吃？还是做给你自己吃？你别忘了，你可是抱着别人的孩子住在我们家！” 李舒兰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忙活。她一边切菜，一边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跟我男人的孩子，怎么了？” 堂妈气急败坏：“你男人？你别找借口了！三年了，他连个信都没给你！你就那么喜欢他？喜欢到连脸都不肯露？” 李舒兰切菜的手停了下来，她抬起头，目光冷冽地看着堂妈：“他不联系我，是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