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宅的门槛，硌得苏晚晚的膝盖生疼。她一手拄着条不知哪里讨来的木拐杖，一手死死牵着怀里的小不点，脚步虚浮地挪进这破败的院子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苏大将军夫人吗？几年不见，怎么改行当叫花子了？”南院的老王婆子倚着门框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晚晚脸上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上，沾着油渍和灰尘，脚上的破布鞋都快露了脚趾头。 怀里的小豆包大约三岁，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，小嘴瘪着，显然是冻得。苏晚晚低头给他擦了擦鼻尖，声音又沉又哑：“王婶子，多谢挂心。我带了点米，想先回房安顿。” “米？就这一搋子？”王婆子撇撇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听说你前夫给了你五十两金子，怎么，不要了？” 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逼得自己站稳。那点米，够他们母子两顿饱饭。金子？那是南溪王当初休了她时，拿走所有财产后，又“好心”赏的。 院子深处的正房里，传来咯咯的笑声。苏晚晚脚步一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那是她的娘，苏家老太太。一个只会趋炎附势的老虔婆。 “娘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 屋里的布置倒是一尘不染，只是光线昏暗。老太太正坐在炕上，身边绕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小丫头。看见苏晚晚，她眼神一变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“你……怎么就回来了？”老太太往被窝里缩了缩，嫌弃地捏了捏鼻子，“外面冷，快进来暖和暖和。你那腿……” “好着呢，谢娘关心。”苏晚晚打断她，走到炕边坐下。小豆包已经自己爬上炕，抱着老太太的腿呜咽起来。 “你看看你这孩子，瘦得煞心！”老太太摸着小豆包的头，眼圈一红，“当初让你跟你的男人离婚，你不听，现在好了，落得个这田地……” “娘。”苏晚晚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是真心疼我，还是怕我没钱养活您？” 老太太的脸瞬间涨红了。她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出什么。屋外，又传来王婆子的谗言：“哟，老太太，您看这苏夫人，口气倒不小！” “滚出去！”老太太猛地一拍炕沿，“不想活了！” 王婆子缩在门外，不情不愿地嘀咕了两句，才扭着屁股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