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张小凡没理会老王的嘲讽，嘴里嚼着草叶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沙沙的，像是有人低声说话。突破……这词儿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年了。从去年山里挖到那块破石头开始，他就觉得这事儿靠谱。 “突破就突破呗。”张小凡噗呲吐掉草根，嘿嘿一笑，“老王，我晚上进山砍柴，你东西……” “砍啥砍！”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你那破斧头，怕是碰着狼都给你削了！不如你跟我学，帮我把猪圈修修，不比你瞎跑强？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圈破破烂烂的猪圈，几根栅栏都快散架了。 张小凡撇撇嘴，“修猪圈多没意思。我今晚要进后山，山神庙那边……好像有动静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就是那块石头，去年我碰见个老道，说那石头有点邪性，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 老王一听，后背瞬间凉了半截，“你小子别玩儿命！那后山邪性得很，去年老李头进去，连尸骨都没捞着……” “怕啥，”张小凡摆摆手，“有块破石头，能指引我去修仙，还能管老李头尸骨的事儿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你家里的瓜……熟了，晚上来摘点。” 老王叹口气，“你这小子，就是油嘴滑舌。行吧，反正我也闲着，晚上我跟你走一趟。” 俩人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叫，尖利得像要钻人脑门子。紧接着，村口那几声懒洋洋的狗吠也炸了锅。 “谁啊？！”有人从茅草屋里钻出来。 “查查，这么晚了谁鬼鬼祟祟！”又是个人吼道。 张小凡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狗叫越来越密，夹杂着隐约的吵架声，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掀了。张小凡眯起眼，耳朵竖得老高，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 “好像……在村口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朝后山方向撇撇嘴，“得赶紧。” “你妈的！敢抢我瓜！”老王抄起那把破斧头，骂骂咧咧地跟张小凡挤眉弄眼，“走，去看看！”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快就要隐入后山那片黑暗里了。狗叫还在继续，但村子那边似乎安静了些，只有几个黑影还在村口晃悠。张小凡心里盘算着，管他谁抢瓜呢，反正他得赶紧去看那块破石头是不是真的出事了。修仙要紧，什么破事儿都得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