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仙人指路

“老王，干啥呢？”张小凡终于咽下嘴里的草根，咧嘴朝身后比划了一下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黄土路上，和远处的炊烟掺和在一起。 王铁柱正一屁股蹲在地上，草帽往旁边一扔，也学着张小凡的样子，从怀里掏出把狗尾巴草，只是没他那么斯文，直接叼在嘴里嚼。他哼哈了两声，声音里却透着事儿憋着没处撒：“还能干啥？等你呢！师父让你下午去练趟铁身桩，你小子又偷懒玩泥巴呢。” 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这不是刚干完活嘛。手闲得慌，抓两把草根解解馋。”他眼神瞟向远处，那里炊烟正浓，估计家里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。 王铁柱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解馋能当饭吃？都快一年了，你连内力都感觉到没？就那点气感，跟没练过一样！上次老赵去城里，问你这进展，你还不乐意说！”他说话带刺，但底子还是对着这个同村发小。 “有啥好练的，不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嘛。”张小凡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还真有点慌。他确实觉得自己练得慢，村里老辈子练武的也不多，就他跟着村里那个半吊子拳师练了半年，除了身上多点力气，真没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什么“武学”的东西。 “去！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王铁柱猛地一甩手，狗尾巴草也不嚼了，干脆吐在地上，“练不练是你的事，到时候出事别拉我下水！” 张小凡看着他那毛躁样，噗嗤笑出了声，转身就往家跑。王铁柱这脾气，一上来就不管不顾，但他知道，这小子仗着块头大，平时挺老实，就爱逗他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张小凡正准备跨进自家门槛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屁股墩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块半人高的石头，上面积着水，脚底一湿，就滑了。 这石头就在自家院墙边，他天天都能看见，以前也没觉得有啥，现在却觉得眼熟得不行，像是在哪里见过。 张小凡不是瞎琢磨的人，他直接伸手摸了摸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不像山里石头那般带棱带角。更奇怪的是，石头上似乎刻着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手指出来的点点道道，但又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 他皱了皱眉，蹲下来仔细瞅了瞅，可那痕迹实在太浅了，风化的厉害，别说细节，就连个大概形状都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