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消失的同学

陆浩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。那玩意儿放在讲台上，像个孤胆战士的旗帜。灰扑扑的，像块抹布，但边缘的火漆印子颜色有点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蹭过。 他犹豫了两秒，教室里乱哄哄的，几个男生在讲台边斗智斗勇，用粉笔头砸来砸去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有个女生捂着脸笑骂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陆浩觉得这气氛挺诡异，明明是下课，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鬼祟。 他壮着胆子凑近讲台，那东西不偏不倚，正好处在陆浩够得着又碰不到其他人的位置上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东西，但手突然僵住了。 不是害怕，是觉得……别扭。那块火漆印，深得像有人用针使劲扎了几个洞。他眯着眼，光线角度刁钻，陆浩突然看见印子旁边，有层薄薄的灰尘，还蹭掉了一小块边儿。 这讲台平时可没这东西。上周他好像路过时，看见过讲台后面有点乱，但绝不是这个。谁放这玩意儿？谁胆子这么大，在老师眼皮底下搞这些？ 陆浩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想起前两天王胖子说的，说隔壁班的小胖申请转学了，说是家里拆迁，金贵得跟什么似的。但昨天小胖还跟他在走廊上撞见呢，小胖愣头愣脑地跟他说“陆浩，我作业忘带了，晚上加钱请你吃饭哈”，当时也没看他像要转学的样子。 难道……他死在了学校？ 这念头一冒出来，陆浩浑身汗毛倒竖。他下意识想把那东西往前推一点，但手一抖，像是被什么弹开了。 他死死盯着那东西，总觉得不对劲。那颜色太深了，那印子太邪门了。等等……那形状…… 陆浩猛地站起来，心脏擂鼓似的撞在胸腔里。他绕着讲台转了一圈，蹲下来，盯着地砖缝隙。 什么都没有。 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变调。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，哗啦一声，几张皱巴巴的作业本掉出来，里面没有东西。他又踢了踢墙角的扫帚，扫帚倒下了，底下空空如也。讲台后面的小柜子也空着。 那玩意儿呢？ 陆浩脑袋嗡的一声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教室门口。王胖子、张涛、还有那个笑得假惺惺的苏晓晓……他们刚才好像都在那边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