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雨照样下着,林晚晴把棉衣裹得更紧了些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。第三次了,家里那帮人就像中了邪一样,非让她去找工作,好像她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废物似的。 她妈电话又来了,听筒里传来那熟悉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晚晴啊,你可知不知道,你爸的医药费又要紧了。你大伯他们又借了高利贷,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” 林晚晴扯了扯嘴角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我妈,您是不是忘了,我上一次找工作是因为家里逼着我,公司那边是因为觉得我这个学历太平庸,能力又不行,跟我说了好几句话我就被挂了电话。我不是找不到工作,是没人要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,半晌才传来一声叹息:“你爸最近身体不好,老是咳嗽,你看……” “我不在乎。”林晚晴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妈,您还是省点力气吧,别再拿我爸说事了,那磨人的玩意儿,死了才干净呢。” 说完,她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,耳朵里还残留着母亲压抑的啜泣声。心里一阵恶心,真当她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?当初她爸偷偷搞外遇,被她抓了个现行,他不但不悔改,还反过来指责她败坏门面。后来欠了一屁股债,把家里房子都卖了,又拿她当摇钱树,真是能耐。 电脑屏幕上,那堆乱糟糟的数据依旧刺眼。林晚晴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里骂了一句:“妈的,老子不伺候了,看你们怎么活!” 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屋子里太闷,她推开窗户,冰冷的雨丝直接钻进衣服里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雨声哗啦啦的,盖过了一切,像是在为她送行。 往楼下望去,对面楼有个老太太正在浇花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,头发花白,手里拿着洒水壶,动作不紧不慢。林晚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眼角莫名有些酸涩。 前年冬天,她曾经因为失眠,半夜起来看手机到凌晨。那时候她刚被家里赶出来,身上一分钱没剩下,冷得睡不着,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一个同样没钱的流浪汉,给她送过一顿热乎乎的馒头,还教她怎么在冬天活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