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时间之门的钥匙

老王把《时光法典》往桌上一砸，旁边那杯刚泡好的枸杞茶差点被掀翻。他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捡，手还没碰到，那杯茶自己就晃悠着倒了，茶水噗嗤一声，溅了他一手，还顺着手缝流进了裤兜里。 “嘿！嘿！你这老不靠谱的……”老王对着那本破书直瞪眼，“喝凉水都塞牙，你喝茶都溅茶！” 他甩了甩裤腿，手背上的水珠顺着衣领流下来，有点痒。老王咂咂嘴，是苦涩的茶味，混杂着一丝……嗯？好像还有点别的，像是雨后青草的腥气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尘土味儿。他皱着眉，仔细闻了闻，那股味道一闪而过，没啥根据。 “行吧行吧，就算你是个摆设，我老王还伺候不起你了？”老王对着《时光法典》比划了两下，像是在跟空气打架，“给你个下马威，算我认栽！” 说完，他把书往旁边一踢，不再理会。转身抄起桌上的羊角梳，对着书脊就是几下。木头跟皮纸撞在一起，发出咔咔的闷响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老王哼哧哼哧地梳了半天头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 可就在他梳完最后一下，把羊角梳往旁边一放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了书角。那本被他自己踢得有点倚着的《时光法典》，其中一个书脊边缘，不知何时，竟然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，缝隙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晕，像极了他以前刷夜打牌，屏幕长时间亮着留下的一道残影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他走过去，重新把书扶正。那裂缝在他眼前清晰可见，大概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位置正好在书脊中间，像是什么人故意这么弄的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凑近了，鼻尖都快碰到书页了，“刚才我还踹你呢，这裂缝……是刚出现的？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，轻轻掐了一下那裂缝的边缘。手指传来纸张断裂的脆响，同时，一股比刚才闻到的味道更浓烈的气息猛地钻了出来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那股味道像是混合了千年古墓里的尘土、燃烧的香烛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，仿佛储存了无数时间的味道。 老王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