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耍赖是门艺术

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王菲菲心情复杂地摸出个苹果，咔咔咔刷着短视频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。小区里种着一排玉兰树，花都谢得差不多了，光秃秃的树枝伸得格外长，像几根被遗弃的骨头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她一边刷，一边含混不清地说。声音不大，正好能让坐在旁边织毛衣的老妈听见，又不大到让对面沙发上假寐的ère聞得着。 老妈头也不抬：“我听见了，等会儿就给你点。” “就等会儿啊？”王菲菲抓起苹果就扑过去，在她妈怀里一顿乱蹭，脸在她妈毛衣上蹭得狼狈兮兮，“我快饿死了，饿得我腰都疼了。我要吃……要吃麻辣香锅，还要吃冰粉，要辣椒多多的，要香菜多多的！” 老妈终于被她磨烦了，伸手把她拎起来：“油嘴滑舌！跟你说了别乱动，伤口也没好利索。要吃自己动，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” éè闻正要发作，看老妈这架势，想着指不定啥时候能结束，也就没吱声。她拿着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翻出之前用过的手机壳，那是之前跟同学play过cos的产物，是敦煌飞天的手机壳，沾了一层灰。她把手机壳抠下来，擦了擦，装回新手机上。新手机是érè闻给她的，粉粉嫩嫩的，屏幕还贴了层膜。 “妈，我好了。”王菲菲晃晃手机，小得意，“给你看看，这个手机壳好看不？我给你买个新的，这个是旧的。” 老妈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王菲菲嘿嘿一笑，开始翻相册找之前拍过的照片，那些对着小镜子拍的塑料感自拍，现在看来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 “咦？”她皱眉，在一个相册里翻到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比较模糊，似乎是随便抓拍的，背景是一个老旧的菜市场，她站在一堆土豆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歪七扭八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荔湾咸水角”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。 “这是哪时的照片？”她放大看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，是去年五一。那时候她跟几个朋友在荔湾逛，好像是饿了，看到路边有卖咸水角的，就买着吃了。怎么拍得这么……呃，像通缉犯？ 她继续往下翻，又发现了一张。这次的背景是某个公园的长椅上，她穿着休闲装，旁边是一个同样穿着休闲装的男人，两人笑得十分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