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噪音里的绝世美味

我靠在墙根，把脸揣进袖子里。这鬼地方透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柴火和油烟。得，既来之则安之，总比顶着这副鬼脸吃土强。摸摸兜里，几张皱巴巴的碎银，还有个硬邦邦的小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破釜沉舟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锅。 “娘？谁他娘的娘！”我嗷一声吼出来，声音尖利得能掐死一窝蚊子。旁边灶台那哑巴厨娘，正指着我的脸，连比划带跺脚，脸憋得通红。行吧，沟通障碍，咱就主打一个手势。 我掏出那块破木牌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做鬼脸，指指嘴，又指指她手里的家伙事儿——一堆锅碗瓢盆。哑巴厨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眼圈一红，噗通一声就跪下了。 我吓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“哎哎哎，你这是干啥？起来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我蹲下去，想扶她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一股寒气就从指尖钻进心里。这丫的死鬼冷啊！ “小……老板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求求你，别赶我走，我……我会好好干……”我有点懵，这都啥跟啥？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捂住自己胸口，手心出汗。“哎妈呀，别闹！你家老板呢？他呢？” 哑巴厨娘肩膀一抽，指着外面：“他……他还在……等……等老板发落……” “等着我？”我摸出那几张碎银，塞进她手里，“自己买口饭吃去，不想干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 她死活不撒手，抱着我的腿哭得跟个傻逼一样。“老板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……我会给您做一辈子饭……”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，我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不是滋味。行吧，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到西，我拍了拍她的脸，“行吧，给你一天时间，明天早上天不亮，过来给我烧火。做不好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说完，我溜溜达达往外走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性，明明是人家的地盘，我这心里头却觉得憋屈。走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一堵肉墙。 “啧啧，你这身段，啧啧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我跟前响起。我扭头，撞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这男人……身高得有两米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拎着把菜刀，看样子是后厨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