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下午刚开完会，我正准备回工位整理资料，门口刺眼的红灯突然闪烁起来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喇叭声。这灯一亮，我就知道，又是活儿。 跟着同事老王快步走过去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胖叔一脸绷紧，指了指副驾驶座。我拉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香水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。死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，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，眼睛微微半睁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"是张小姐，住在城西，突发心梗。"老王压低声音，"家属刚到，是个三十多的男人，看起来挺悲痛的，但眼神不太对劲，像是装出来的。" 我点点头，弯腰开始工作。这套流程我熟得不能再熟，穿衣、盖尸布、整理遗容……每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睡着的人。但张小姐这状态就有点邪门，脸那么平静，跟睡着了一样。我给她处理完最后一丝不妥当的头发，想了想，伸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。 就在这时，那男人突然冲了过来，抓着我的胳膊就问："她最后是怎么样的？有没有痛苦？我爸妈会不会难受？" 我手臂一沉，心里有点不爽，但面上还得赔笑："张小姐很安详，脸色红润，一点痛苦都没有，你看。"我指了指已经遮盖好的脸。 男人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眼神闪烁着往里看。我注意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张小姐笑得灿烂的样子，背景是海边。男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突然把照片塞到手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"家属呢？"我连忙叫住他。 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"我爸妈还没到，我来接机，顺便……来看看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她欠我钱，那笔钱，现在也一笔勾销了。" 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胖叔上车走了。我愣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欠钱？怎么死的跟欠钱有关系？正想着，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我扭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老太太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拄着拐杖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我赶紧迎上去："王奶奶？您怎么来了？" 老太太扯着嗓子哭喊："我女儿啊！你怎么就这么走了！我还没抱孙子呢……"说着就要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