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无法挽回

苏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短信提示音响过两次，她都没回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陆屿说，他回来了，而且……他打算重新追求她。 她想起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好像是几个月前吧，在他家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。那天她还在埋头赶稿，他突然出现，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，还放了一小颗方糖在杯盖上，说“别只顾着写，补充点能量”。她当时抬头，撞进他眼里那种温和又带着点笑意的目光，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 后来呢？后来她忙，他忙，偶尔通过助理传个消息，大多是问她的近况，或者说一下他那边项目进展。她知道他选择了一条更稳妥的路，接手了家族企业一部分管理权，生活比以前规律多了，但也……没以前那么自由了。至于她，她好像也没变，还是那个窝在出租屋里，靠着写网文勉强糊口的小作者。 短信上是这么说的：“晚晚，我回来了。考虑到你，暂时没回原来的住处，方便的话，周末一起吃个饭？” 后面跟了个笑脸。 一起吃个饭？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她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想笑的是，他居然还用这种方式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想哭的是……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回应了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摸了摸头发根，还是有点乱。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，但可能，只是心境不一样了。当初她觉得，他那么优秀，事业有成，谈吐不凡，自己就像只……嗯，小透明。小透明哪里配得上精英？她甚至不敢多想，那些幻想很快就被现实打碎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她也会写一些现实题材，也会抽空出去参加作者见面会，甚至偶尔也有编辑找她约稿。虽然比起那些爆文大神，她还是渺小的，但至少，不再是那个连地址都懒得透露的“小透明”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新消息。“晚晚，看到请回复。不要想太多，我……” 苏晚关掉了屏幕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她不想回复。她更不想去想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是他后悔了？还是觉得他们还有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