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露的挣扎

雨下午，教室里闷得像蒸笼。我趴在桌上，耳机线绕在手指上，听着歌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窗外电闪雷鸣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敲得人心慌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像无数人在隔壁大声说话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 “杜晓雨，答问题啊。”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传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我猛地低下头，粉笔灰在眼前飞舞。我赶紧调整耳机音量，但根本没听进去老师问的是什么问题。 同桌李娜捅捅我：“你咋了？魂儿都丢教室外头下雨去了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，脸烫得要命。 “我没事。”我扯扯嘴角，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我突然想起早上没吃早饭，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。 雨越下越大，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。图书馆那边好像有个避雨的排挡，我极不情愿地站起来，准备挪过去。刚走出教室门口，就撞见林风。他抱着一摞书，书脊在雨里泛着水光。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书都有点拿不稳。 “你在这边？”他的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模糊。我正想从他身边绕过去，他却突然开口：“雨大，我送你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我有点不知所措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我下意识地点头，想赶紧离开。 “走吧。”他不由分说地接过我手里的书包，书一多，手就有些滑，差点把牛皮纸封面蹭破了。我赶紧想去拿，他却用力把书包往我这边推。 我们并肩走在雨里，水花噼里啪啦溅在鞋上。我没带伞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贴在额头上。林风把伞倾向我这边，他自己的肩膀全湿透了，白衬衫贴在身上，能看到几处水渍。他的耳朵尖尖红红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 “你家住哪个方向啊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有点小心翼翼。我脱口而出：“往西拐两个路口。”说完我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有点太直接了。 走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明天见。” “嗯。”我应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？我抬头看了看天空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我的鞋已经湿透了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