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阳光的守护

他叫林风，是隔壁班的转学生。那天之后，我总能在学校里碰到他。有时候是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头发被染成浅棕色，像两棵小树杈。有时候是在操场角落，一个人踢球，动作有点笨拙，但眼神很专注。 “嗨。”他通常先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从旧轮胎里漏出来的风。 “嗨。”我摸摸鼻子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，从科学课的实验到隔壁班女生换的发型，话题永远跟得上。我们慢慢熟起来，一起讨论题目，一起在放学后绕着操场走。他总说我是他的“晴天”。 “你真的很有活力，”他说，“像太阳一样。”我那时候没多想，只觉得他说话有点甜。后来才知道，他爸妈离了，跟着奶奶住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睡觉，什么都要自己照顾。 冬天的时候，他感冒了。那天化学课，老师在讲硫酸，我闻到一股浓重的酸味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眼眶也湿了。下课铃一响，我第一个冲出教室，看见他在走廊垃圾桶旁边咳得直不起腰。 “林风！”我跑过去扶住他，他浑身发冷，脸色惨白。“你跑哪里去了？怎么没去医务室！” “没事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想推开我，却使不上劲。“就是……想出来透透气。” 我把他拖到医务室，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裹在他身上。护士给他量了体温，说发高烧。他躺在诊所的单人床上，窗外的雪有点大，风声呜呜地响。我坐在床边给他量体温，手心心都凉了，可他盖在我手上的那只手，烫得能煎鸡蛋。 “我奶奶年纪大了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说，“没人照顾我做饭……” 我看着他闭着眼喘气，忽然就哭了。不是因为害怕，就是觉得委屈，明明只是两个人，怎么就……我偷偷抹眼泪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我红红的眼睛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 “傻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怎么哭了？” “你怎么样了？会不会死啊？”我抽噎着问。 “不会……我奶奶会担心的……”他努力想撑起身体，结果一个鲤鱼打挺又倒了下去，呛得咳嗽起来。“你别哭了……” 那天晚上，他没去医务室，我偷偷把他带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