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苏雪，这个月的杂役分到了，快去挑水！"

SYSTEM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苏雪把手里刚扒拉完的剩饭倒进泔水桶，咧嘴朝斜杠里喊了声："知道了啦，李师兄。"

她抄起那把磨得锃亮、比她还高的木桶，吱呀一声晃晃悠悠走到山涧边。冰凉的溪水刺骨，泼到胳膊上瞬间就没了知觉。苏雪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直着脖子灌了三口，咕咚咕咚灌得胸腔发胀，这才赶紧把脑袋扎进水里换气。

"咳咳……" 风一灌进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抹了把脸，顺手抄起半桶水，扛起扁担往回走。扁担压得肩膀生疼，路又长得像没完没了。苏雪咬着牙，一步一步挪，脚底板蹭着石子，磨得生疼。

"唉呀！"

突然脚下踩空，整个人往前踉跄，连人带桶摔了个四脚朝天。扁担当啷一声砸在地上，半桶水哗啦一下泼了她一身。冰水瞬间浸透了衣裳，直钻骨头缝里。苏雪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腰腿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。

"苏雪！又偷懒玩呢？还想不想混了？" 声音不大，却像雹子砸过来一样。

苏雪抬头，就见李师兄叉着腰站在溪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刚摘的野梨。他四十出头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总是透着一股子精明。现在他正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湿透了的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在看什么笑话。

"李师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" 苏雪扑腾着爬起来，一边抹脸上的水，一边辩解道，"我……我就是脚崴了……"

"脚崴了？我看你是想偷懒吧！" 李师兄走近两步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"当门规拿出来念叨八百遍！记住了！做杂役的，就得勤快！"

苏雪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"知道了……"

她提起扁担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回走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刚才摔倒那一下，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——后背湿了一片，黑乎乎的痕迹，像墨汁浸上去似的。

"该死……是刚才摔倒沾到的……"

她赶紧加快脚步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要是被师父知道她弄脏了衣物，少说也得罚一个月不准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