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缠

时佳奕手心里那块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纸条，此刻正 behaving 得极其不乖。纸角已经拧出两道清晰的折痕，边缘有些发皱，像是被蚊子反复啃过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偷偷抬眼瞟了瞟对面。 顾长哲的脸色，黑得能让一群乌鸦羞得挪窝。 “完了完了……”时佳奕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急得原地转圈圈，“这次肯定要挨批了。顾长哲这小子，肯定又嫌我考那么点分，还每次都要他提醒。”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那道题，她明明差一点点就做出来了，就因为看得太急，把符号看反了。好死不死，刚做完，顾长哲就抬手问了她一句，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更别提答对了。 顾长哲的眉头拧得那叫一个结实，活像两道年糕压在上眼皮上，勒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不是生时佳奕的气，是真生气自己。他顾长哲是什么身份？顶级的学霸，多少顶尖大学挤破头都想进他这个专业。可偏偏，他对上时佳奕这副“欠收拾”的样子，就莫名地、肚子气鼓鼓地整不下来。 之前她背书念错字，她急；她晚交报告，她慌。还有上次在食堂排队，被前面人加塞，她气得脸通红，最后却是他跑过去帮她出头，还把自己晾在那儿。他顾长哲也不是没脾气，只是对时佳奕，总是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去迁就。 但现在不一样。这是学校统一组织的模拟卷，难度不低。时佳奕的成绩一直就那样，中不中下不下的，这次更是被他抓到把柄了。 “顾……”时佳奕硬着头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刚想开口求情，“我，我其实……” “说。”顾长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不带一丝温度。 时佳奕咬了咬牙，下定决心：“我……我其实觉得，那道题出得有点偏。反正我最后是蒙的。”她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脸在发烧，这撒谎的本事，简直比她做题还差。 顾长哲挑了挑眉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直直戳向她：“时佳奕同学，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反思，而不是狡辩。那道题是基础题，谁做不出来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丢丢不易察觉的无奈，“你应该庆幸我只是批评你，而不是取消你的考试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