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日伤痕

uuid=`żeo!0YCm`的声音又传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林月光能看清他嘴角挂着的笑意。是个男的，看潜水服腰牌，叫顾海。名字挺好听，跟大海有关。林月光吐了个泡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闲逛。”她也确实没特地去哪儿，就在这片珊瑚礁附近绕圈，看着五颜六色的鱼群。 顾海没追问，又问：“看到那边的沉船了吗？老渔民说的，说是个日本的鱼雷快艇，二战时候丢在这里的。挺有意思的，想去看看吗？” 林月光眼睛一亮，沉船啊！她记得老人们在酒馆里提过，说这片最深的地方有，但没人敢去，危险。她凑到潜水镜上，确认了一下方向，沉船果然在那边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半埋在沙子里。她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好啊。” 两人分头往那边游。海底的光线暗下来，只有珊瑚和海葵散发的微光，还有他们头灯照出的光圈。水流有点急，吹得林月光有点晕，她下意识抓紧了背包带。顾海游在她前面，感觉速度很快，他忽然回过头，声音有点压低：“小心点，别被水流冲散了。” 林月光吓一跳，差点把吸管吞下去。她回头看，顾海离她也就五米远，正冲她笑。这才发现，顾海的潜水技术真好，像一条鱼，在海底自如穿梭。 快到沉船了，两边都是黑乎乎的礁石，有的地方还挂着海流，看着就吓人。顾海选了个相对平缓的角度，示意林月光跟紧他。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去，头灯照在沉船的船身上，斑驳的锈迹，密密麻麻的弹孔，一看就不是善地。 林月光伸手摸了摸，冰凉粗糙。顾海在她旁边，突然问她：“怕吗？” 林月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承认有点怕，这种安静又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，确实让人后脖颈发凉。但她嘴上硬：“不怕。”她林月光是谁，能被这点吓住？ 顾海没再说话，只是领着她绕着沉船游了一圈。沉船内部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什么样子。两人又往回游，刚到入口处，顾海忽然停住，指着她脚下的沙地。 林月光低头一看，沙地上有个深色的东西，形状像个……弹壳？她弯腰去捡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炮弹，上面沾满了海藻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