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信号

林月光手脚并用地爬出舱门，海风扑面，带着点咸腥，倒比船里那股霉味强。天还是蒙蒙亮的灰蓝色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掉下去。她晃晃悠悠走到船舷边，差点被浪打翻。今儿个风浪是真不小，这破船晃得跟喝醉了似的。 “早啊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月光吓一跳，回头，是个裹着厚厚皮袄的汉子，看样子是船上的伙计。他正蹲在旁边抽烟，火柴光一闪一闪的，照亮他挠挠头的侧脸。 “早。”林月光下意识回了一句，又补了句，“大兄弟，你这烟挺冲。” 汉子笑了，黝黑的脸上有两道浅浅的疤。“海风大，冷，就着烟暖和暖和。你呢？也是醒得早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在晨雾里歪头看了看她，“第一次出海？这船晃得，不容易受罪吧？” 林月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她没什么可隐瞒的，这趟活儿是接了才两天的。只是这汉子看着面善，不怎么像那种会对付新来人苛刻的独眼龙船主。 “嗨，那边还有动静！”汉子突然指了指船头方向，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有信号。” 林月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海天交界处，远处似乎有个黑点在闪烁，一下一下，不像是星星。天色刚亮，看不太清楚，但那光确实在亮。 “干啥玩意儿？”汉子也凑过去看，眯着眼睛，“鱼群？还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那闪烁的黑点突然亮得更急了些，紧接着，一道微弱但清晰的信号音传来，像是电波，又像是摩尔斯电码，但频率很低，不像军用。林月光虽然不识字，但船上的人总不能连个简单的渔船信号都破译不了吧？ “我去看看！”汉子一骨碌站起来，抄起身边的长杆海旗，往船头去了。 林月光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往那边爬。她不认识字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可能不简单。要是有人遇险，现在还不起个身，天亮了也晚了。 到了船头，果然能看到那黑点了。不是鱼群，那东西看起来是匀速移动的。海面上除了几片破布袋，就只有它了。 “操！”汉子骂了一声，拔出腰刀，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。海浪拍在甲板上，溅起好高的水花。林月光看着他被浪头打得一阵摇晃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也跟着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