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流涌动
林月光被那秃顶船老大连推带搡弄上船的时候,连夜风就把她冻得嗦哆嗦嗦。她死死扒着船舷,虎牙咬得咯咯响,就是不开口。船舱里闷得要死,鱼腥味混着汗味钻进鼻腔,还有几个壮汉在角落里碰瓷,划拳声和骂娘声此起彼伏。 "妈的,这小丫头是恶缘!"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口劣酒,嗓门像哭丧。他伸手想碰林月光的手腕,被船老大一脚踹开:"滚蛋!再废话我把你扔进海里喂王八!"汉子悻悻地闭嘴了,但骂骂咧咧的声音没停止。 林月光缩在桅杆底下,手指抠进木板上粗糙的裂缝。她听见岸上熟悉的嚷嚷,是阿水在喊她。阿水是她偷跑出来跟着的青梅竹马,此刻正被几个地痞围在路边,手里攥着几块钱,嘴上却不饶人。 "滚开!她是我的人!"阿水抡圆了拳头,风向倒是有几分硬气。林月光心里一紧,多想冲下去抱着阿水哭一场。可船老大吼了声:"不想干了滚蛋!"那几个壮汉又围了上来,她只能眼睁睁看阿水被推搡着上了另一艘破船。 船晃得厉害,林月光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时,发现掌心全是汗。远处山影黑压压的,浪头拍着船帮发出"哗啦"的声响。她突然想起爹的话:"水路不好走,别乱跑。"可爹又何曾管过她偷溜出来? 凌晨两点,渔船靠岸时天还是灰蒙蒙的。林月光从船上下来,鞋都磨破了洞。阿水冲上来拽她:"发财了!那家绸缎庄缺绣娘!" 绸缎庄的老板娘是个极其精明的老太太,却没看上林月光。她踮脚踩着梯子晾被面,被单哗啦掉水里,吓得她惊叫一声。 "滚开!"老太太啐了一口,"我要的是巧手姑娘,不是猴!" 阿水急得满头大汗,拽着林月光往家跑。巷口缺牙的老王头蹲在门槛上抽烟,看见这俩人,突然咧嘴笑:"哟,小月光,皮又痒了?" 林月光脸一红:"王大爷..."她从兜里掏出块糖递过去,王头叼着糖磕了磕烟袋:"你三婶说,让你去东门外茶馆帮忙。" 茶馆里人声鼎沸,跑堂的跑堂,算命的算命。角落有个戴斗笠的人,手里摩挲着块墨色石头,看得格外入神。林月光正倒茶,那人的手突然动了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