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下午，林月光正蹲在码头边上，琢磨着怎么把手里这堆半死不活的珍珠贝收拾好。海风又咸又腥，她扯着袖子抹了把脸，袖口咸湿黏糊糊的，黏在胳膊上。旁边几个老主顾扯着嗓子骂渔船老板，说今儿这-cnthey捞的太不过瘾。林月光没掺和，她得赶紧把东西弄利索，不然老板催起来又得扣钱。 珍珠贝堆在地上，不少都张着嘴，吐着沙。林月光弯腰，用小刷子仔仔细细地清理，生怕漏了一颗。她的动作慢悠悠的，倒不是懒，是得看清楚，这些小东西虽然不值钱，但捡漏总比白干强。她想起上个月在镇上集市，卖豆浆的老王，一口浓稠的豆浆配一个油条，吃下去顿觉浑身舒畅。要是能攒够钱，她就去买老王的豆浆喝了。 就在她刷第二颗贝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姑娘，这些珍珠贝怎么卖？” 林月光直起身，吓了一跳。原来有人注意她了。她摸了摸后脑勺，有些不好意思，指着那些贝说：“十块钱一公斤。” “行，我全要了。”来人是个精瘦的老头，拎着个布袋就蹲下了。 林月光赶紧手忙脚乱地装，心里直嘀咕。这老头看着就不像大客户，万一就装半公斤走人呢？结果老头手脚麻利得很，几下子就把十五公斤贝全装进了布袋，还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来。“找零。”老头把找零塞进林月光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 林月光攥着那几张零钱，愣了半天。五十块！比她一天大海捞针挣得还多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贝，突然觉得今天这活儿值了。海风吹过，她脸上感觉痒痒的，像有小虫子在爬，心里头却暖烘烘的。 后来才知道，老头叫海生，开了个小海鲜店。她说起珍珠贝卖相好，海生就把店里的存货全给他了，还说以后珍珠贝就交给她管。林月光起初不好意思，后来实在推脱不过，才勉强答应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林月光依旧在码头边蹲着，只不过现在她有了个固定的“客户”。海生是个话痨，每次来取货都要跟林月光唠唠家常。他问她有没有对象，她就含糊应着；他问她赚了钱想干啥，她就说要开个小面馆，炸点油条豆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