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遗忘的标本室

陈默刚把外套往上扯了扯，那冷风就又钻进袖管里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刚进来，左手揣兜，右手比划着个啥，脸上那表情，比哭还难看。这年头，脸上带疾苦的人，比吃炸鸡还常见。 “咳，”陈默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找谁？” 那人眼皮抬了抬，没看陈默，像是在数天花板上的灯。好半天，才咕哝：“问钟主任在不在，我……我找他。” 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钟主任？别告诉他，那个据说半年没露过脸，整个写字楼里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的钟主任？他今天怎么突然就……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这状态，像是刚从地窖里拖出来的。 “钟主任不在。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撒谎，“他上周就请长假了。”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，但总比承认这神秘人物的存在要好。 那人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往前蹭，鞋底踩在空地上“咚咚”响，在这冷清的写字楼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那……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？”他突然扭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，那眼神，活像要把他烧穿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的左手，兜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揣着什么玩意儿。 “这个……我没办法告诉您。”陈默退得更远，伸手隔空比了个“不”字，“您最好赶紧离开，这地方……不太安全。” 安全？陈默自己都觉得这写字楼比鬼屋还安全不了多少。自从半个月前开始，这里的人要么突然变得闷头苦干没日没夜，要么干脆就这样，从人名录上，从监控里，彻底消失。像钟主任这种，算是中等难度。 那人哼了一声，似乎被戳穿了什么，脸上那点表情更难看了。他梗着脖子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冷不丁地，办公室另一头传来一声尖叫。 “啊！！” 尖叫声短促，尖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了脖子。陈默心头一紧，几乎是本能地朝那边看去。只见刚才那人影猛地顿住，脸上瞬间煞白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然后像失了灵魂的木偶，直挺挺地往前倒去，砸在办公桌上。 滚烫的东西溅了陈默一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只滚烫的保温杯，里面还冒着腾腾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