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

林薇把冷掉的拿铁往前凑了凑，差点把杯子底沉进地砖缝里。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非但没觉得暖和，反而更清醒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？你在干嘛呢？我刚跟你约好去逛街的！” 林薇手一抖，消息差点就回过去了。 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吐得久了，胸口有点发闷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好像在劝她：“回吧，人家走了。” 可她偏不。手里这杯拿铁啊，是特意排队两小时才搞到的限量款，就为了陪那个想等的人。林薇咧嘴笑了笑，有点傻。 玻璃门又“咔哒”一声滑开了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还是那张脸，挺得笔直的，高帽衫，牛仔裤，背着那个旧旧的帆布包。是她实习时隔壁部门的小周，叫周默，人如其名，总是沉默寡言，但人很好。他好像没看见她，眼神直直地往前看，径直往街角那个便利店去了。 林薇愣在原地。便利店的招牌在夕阳下亮得晃眼。周默以前不是总喜欢去买门口那家面包店的草莓奶油包吗？怎么转去买便利店的零食了？他好像个子不高，走起路来总是有点内八，脚上的白球鞋也磨得有点脏了。林薇想，他是不是赶着去什么地方。 风再吹过，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，吹乱她额前的碎发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等了好久。两次。第一次是来这家咖啡馆，为的是等他下班；第二次，是假装路过，想看看他还会不会来。结果呢？两次，他都没出现。林薇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“林薇，你真是傻得可以，人家都不要你了。” 可她还是站在这里。手心里的拿铁早就凉透了，她的手也冰凉。可为什么心，还是有点热热的？像被什么烧着了一样。她想起他以前总是笑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说：“周默，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。至少她现在还能在这里，假装偶遇。林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疯了，她真是疯了。可怎么办呢？不撞南墙不回头啊。她攥了攥拳头，对着空气挥了一下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