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被‘坏人’盯上了

山脚下那口枯井又干了一天。村口王婆使劲吧嗒着旱烟袋，烟锅里的火星子蹦得老高，烟灰呛得她直咳嗽。她眯着眼瞅着井口那圈裂开的泥巴，心里头像堵块老骨头，又涩又硬。夭夭正蹲在井沿边上，吧嗒吧嗒地啃着个野瓜皮。 “啧啧，”王婆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撂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发颠。井里头净是冒热气儿，跟蒸馒头似的，连只耗子都找不着一窝。” 夭夭啃完瓜皮，漱了漱嘴，噗一声吐了个小水洼在泥地上。她往井里头瞅了瞅，黑黢黢的，跟咱们村后山那口龙潭似的，深不见底。“王婆你愁啥，”夭夭慢悠悠地道，“井干了，井干了，下暴雨的时候不就又满了？” 王婆“嘿嘿”两声冷笑，把旱烟袋又擎起来。“你懂啥！下雨？下头怕是三个月见不着一滴雨了！村里那点存水，每天的定量都快不够喝的。这井一干，连洗衣做饭都不够用，到时候可咋办？” 夭夭撇了撇嘴，苗条身子一晃，像个水滴挂在那儿晃悠。“你那点存水，不都是咱们白天挑山泉水攒的？人家龙王那边的potion不就行了？” 王婆一听，脸立马拉得老长。“你个小蹄子，还敢提那龙王池子的药水？你可知那玩意儿多金贵？够咱们村家家户户喝上半个月的！你个精灵，心可真大！” 夭夭啃着瓜皮的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其实她偷偷往井里灌过三次龙王池子的potion，每次都加了点别的“小玩意儿”——专治脸拉得老长的王婆，吃了得缩三天脖子，啥也吃不下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井里的水慢慢有点浑浊，但水量也确实多了起来。起初大家日子稍微松快了点，后来就有人发现不对劲。拿水洗衣服的，洗出来全是怪味儿；喝水的，肚子疼得直不起腰；连牲口喝了都闹病，喘不上气。 “这是……咋回事？”东头张婶子抱着肚子蹲在井沿边上，脸皱成个苦瓜。 王婆凑过来，鼻子都快贴到井沿了：“水咋能这么一股子骚味儿？跟俺们蒸的臭豆腐似的！” 夭夭躲在王婆那棵老槐树后面，看着下面的人议论纷纷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她想起王婆那老脸，嘴角努力憋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