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月光下的偷学

天刚蒙蒙亮，山脚下王婆家老槐树上的叶子就簌簌响成一片。夭夭顶着俩小犄角，眯着眼从树洞里钻出来，腰肢一拧，像条冰凉的小蛇滑到地面。她个子小，比普通孩子高不了多少，一身翠绿蓬蓬的叶子做的符袍，兜里鼓囊囊的，全是叮当作响的小铜钱。 今儿个不巧，天刚亮就下起了毛毛细雨，黏糊糊的，把她的叶子符袍打得湿漉漉的。夭夭甩了甩头上的雨珠，皱了皱鼻子——下雨天最烦了，跑出去采药怕淋湿了药草，留在老槐树里又闷得慌。 “要不……去汤师傅那边看看？”夭夭嘀咕着，手指在树干上抠了抠，脑袋一转，顺着树根滑到了地面上。她可不怕这点小雨，雨丝落在她尖尖的耳朵上，痒痒的，反而让她精神了些。 汤师傅是村里唯一懂点法术的老人家，就住在村东头那片破茅草屋里。夭夭一直想去偷学，可又怕被汤师傅发现。汤师傅眼神尖着呢，一瞪眼，她就得吓得把舌头伸出来。 她揣着小心思，踩着湿漉漉的泥路，朝着汤师傅家溜去。路过村口那口井时，她突然停下脚步。井边围着一群大人小孩，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 “听说了吗？井水突然变甜了！” “甜了？真的假的？我去尝尝！” “哎，这井水本来又苦又涩的，怎么突然变甜了？” 夭夭悄悄躲在树后，眯着眼睛一瞧，嘴角慢慢咧开一丝笑容。她悄悄往井里扔了两滴蓝色的药水，那可是她从龙王池子里偷出来的宝贝。这玩意儿不仅能改良水质，还能让水变得格外甘甜，村民们都不知道这是她干的。 “原来……他们还挺喜欢甜水的嘛。”夭夭小声嘀咕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可没打算承认是自己干的，这事儿，就当是她碰巧路过捡到的小便宜。 接着，她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汤师傅家门口。门槛上飘着淡淡的清香，显然是菖蒲草的味道。夭夭推了推门，门没锁，她轻轻晃了晃，走了进去。 屋里点着铜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在满是灰尘的桌上。汤师傅正捧着个破碗，对着里头的黑乎乎的东西念念有词。那是祖传的《百草秘录》，可惜大多都是看不懂的图画和歪歪扭扭的字。 “汤师傅，您这儿……”夭夭小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