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山里的夭夭

天刚蒙蒙亮，山脚下王婆家老槐树上的叶子就簌簌响成一片。夭夭顶着俩小犄角，眯着眼从树洞里钻出来，腰肢一拧，像条冰凉的小蛇滑到地面。她个子小，比普通孩子高不了多少，一身翠绿蓬蓬的叶子做的符袍，兜里鼓囊囊的，全是叮当作响的小铜钱。 村里人管她叫“夭夭精灵仙”，但没人知道她住哪儿，只知道她每年冬天都消失，春天又冒出来。今年格外冷，山路上积雪没过脚踝，狗都冻得耷拉着耳朵，夭夭倒是活蹦乱跳，她在树根底下掏了个小洞，往里一缩，雪花落在她头顶，立马就化了，呵出的白气像小蘑菇似的。 “啧，冻死个人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。夭夭眼尖，只见王婆拄着拐杖，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半碗热汤，准备递过来。 夭夭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：“王婆，您老又想偷喝我酿的月光蜜酒？” 王婆啐了一口：“去你的！我htmloves是喝不动那玩意儿了。就是看你……孤零零的，给你暖暖身子。”汤碗递到夭夭嘴边，热气熏得她直缩脖子。 夭夭没喝，反而伸手摸了摸王婆冻得通红的耳朵：“疼不疼？下次雪太大，就躲到老槐树里来，我给您烧堆火。” 王婆眼一瞪：“就你这个小不点，能烧火？疯丫头！”可脸上却也露出点笑意。 夭夭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亮晶晶的小瓶子，塞给王婆：“您闻闻，这是‘暖冬草’泡的，能驱寒。”王婆拧开盖子，一股清香扑面而来，喝了一口，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。 “谢啦，夭夭。”王婆把剩汤灌到怀里，“对了，井水又浑了，是不是您又淘气了？” 夭夭脸一垮：“我冤枉啊！我只是……呃，帮井底龙王‘将军’解了点小痒。”说完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他下了点‘特效’，让他泉水叮咚响个不停。” 王婆翻了个白眼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！上次你给老黄牛吃了‘加速草’，害得它一夜跑了十公里，差点把县令吓死。” 夭夭托着下巴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我可没害它，我只是想让它跑起来更威风啊！” 王婆无奈地摇摇头，又给了夭夭一块烤红薯：“你啊你，就是太调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