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动瞬间

嗖地一下，离婚证砸在沙发上，顾星辰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，足够清晰。沙发另一端，陆沉舟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放下，水花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 他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，又像是在研究什么奇异物种。言下之意是，这反应挺新鲜？ 顾星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她自认不是个冲动的人，但这一刻，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短路了，连反驳都忘了。可能，是这些年积压的情绪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？又或者，只是单纯地……没反应过来？ “嗯。”陆沉舟的回应简单到极致。他站起身，绕过沙发，走到顾星辰面前。高大的身影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 “顾星辰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真想好了？” 想好了？顾星辰深吸一口气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反正已经离了，怕啥。她直视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想好了。” 陆沉舟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没料到她这么干脆。他原本还以为，这女人会哭，会闹，会找各种理由挽留，毕竟他们毕竟……也并非毫无感情。算起来，也谈了五年，结婚两年，有个女儿一年。 可惜，她没哭，也没闹。 陆沉舟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她的不安分，她的犹豫，甚至她的决绝，在他看来都挺有意思。可现在，她这么平静，反而让他觉得……不对劲。 他伸手，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异常精准。“离婚两个孩子是怎么决定的？” 这个问题……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顾星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又觉得无所谓了。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。 “归你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陆沉舟挑眉。归他？那她呢？ 他看着她，目光似乎比刚才深了几分。顾星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想躲，却又觉得没那么必要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藏着很多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 “你对你女儿……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