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邻居家的牡丹仙子

姜子牙这饭馆啊，开了小半年，朝歌城西边这一块地界儿，算是他罩了。凡人小神仙，谁去子牙饭，都当是自己家开的，自在。他自个儿呢，不爱凑热闹，就站在门口，看人来人往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嗑得咔咔响。 这天下午，太阳斜照，饭店里就他一个堂客，是个挑着担子的小贩，卖的是刚出炉的烧饼，热腾腾的，香得人直流口水。姜子牙也没多言，给桌子擦了擦，递了块抹布，人自己坐那儿啃饼呢。 就在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 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”小姑娘眼睛特亮，像两颗小星星，声音脆生生，“有人订的酒，刚送来的。” 姜子牙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……看着眼生啊。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，就是那颜色，特别显眼。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看那分量，不轻。 “姑娘，你……”姜子牙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是谁家姑娘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饭馆，开在前门，后院是块小菜地，再往后，就是荒地。一般跑堂的，哪会跑到他后院来送酒？再者说，这小妮子看着，不像是凡人。 那姑娘却也不在意姜子牙的目光，将酒葫芦往柜台上一放，笑道：“掌柜的，不瞒您说，我家就住西边那棵牡丹树上的。” 姜子牙手里的核桃停了停，眼睛睁得溜圆。牡丹仙子？他当然知道，西边有座小破庙，庙里拜的就是这朵千年牡丹，说是成了精。可牡丹成精了，怎么就挑了个凡人开的饭馆送酒？而且还是个……小姑娘？ “您，您听我说，”那牡丹仙子见姜子牙愣着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家老头子，有点事情，托我给您送点自酿的米酒。说是您退休享福，解解闷儿。” 姜子牙这才回过神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哎，原来是牡丹仙子。快，快请坐，我给你倒酒。”他心里头翻江倒海，这牡丹仙子，平时不是高高在上，不食人间烟火么？怎么突然跑到他这破饭馆来了？还找了个凡人打扮的小姑娘送酒。 那牡丹仙子也不客气，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小声问道：“掌柜的，您……不认识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