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哗啦啦下着雨，苏小雪刚把急诊室的门关上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骚动。她皱皱眉，这艳阳天突然变脸，搞不好又要加班了。

"小雪，你赶紧来看看啊！" 同事林晓声的声音隔着门板都传得出来，透着一股焦灼。

苏小雪趿拉着人字拖，飞快地跑过去推门。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雨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房间里挤满了人，几名年轻的护士慌张地跑来跑去，一台便携式X光机支在角落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看起来格外显眼的黑色背包。

"怎么了这是？"苏小雪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瞅见林晓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正撕着创可贴，"你们这是要把我累死啊。"

林晓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却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病床上躺着的年轻人。那小伙子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冲锋衣，此刻被盖着白床单，看不清脸，但长手长脚的架势还是暴露了年轻。他的一条腿打着石膏，旁边还有个摔碎的保温杯，里面应该装着热汤，此刻汤汁狼藉地渗进木地板里。

"患者家属说他在公园里骑自行车，突然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了。"有护士气喘吁吁地汇报，"黑背包可能是他忘在自行车上的。家属来了之后，发现手机和钱包都在里面，急得直哭。"

苏小雪走到床边，蹲下来查看伤情。石膏裹得挺仔细，但能闻到骨头碎裂的隐约气息。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病人的额头，想确认一下有没有脑震荡。手刚碰到他的皮肤，感觉对方猛地缩了一下。

"啊？"苏小雪后退半步，"你怎么样？"

那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痛楚和一丝不耐烦："我没事。"男声清朗，却没什么温度，"把我的东西先送回去就行，我自己能处理。"

苏小雪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。半蒙着白布，只能看到边缘黑漆漆的轮廓，但那目光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。她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去处理背包里的东西。

林晓凑过来小声说："你看他那眼神，别是个难缠的主儿啊。"

苏小雪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和钱包还给家属。家属接过来后如释重负，连连道谢。苏小雪瞥了一眼病床，发现那小伙子似乎在忍耐什么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"疼得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