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的希望

冰冷的铁皮硌着脚底，西丝坦丁皱着眉，把油桶往前推了推，刚好挡住了下个街角那家黑户超市的霓虹招牌。那招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都会爆掉，散发着一股劣质香精混合着过期剩饭的味道，是这片区域唯一的“食”源。 “上上个轮换日就说过要来领罐头，怎么着？嫌我老太婆没眼力见儿？”隔着玻璃，有个胖大娘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西丝坦丁脸上。她没搭理，只是把智能手表又往兜里塞了塞，屏幕显示的又是一个该死的消费提示——她昨天偷偷用最后一点信用点买的蓝牙耳机快没电了。 耳机声音不大，但能掩盖住管道里隐隐传来的水压不足的声音。西丝坦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出皱巴巴的存折。里面只有五个信用单位，距离能换到超市门口那块发霉的罐头还差得远。她蹲在垃圾桶旁边，从里面翻出半截揉皱的纸袋，里面是个破旧的能量电池。 “电子垃圾回收站那边老王说，能换三个信用点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把电池揣进另一个口袋。口袋里还有个上次拆解收音机剩下的电子管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科技纸醉金迷的城市？呵，对她来说，这些破铜烂铁就是最后的希望。 天色暗得快，西区的霓虹灯还没亮，只有对面摩天楼底下的广告牌还亮着。她眯着眼，数着脚下的裂缝。这条街走到头，就能到电子垃圾回收站。老王那老头子脾气倔，但手艺活，什么破烂在他手里都能换点渣渣。 益生系统每天都在提醒她，信用点不足会导致健康评估下降，进而影响生活补贴。她不在乎评估，也不在乎补贴，但她怕有一天，连现在这点“苟活”的资本都没了。她慢慢直起身，把那根生锈的铁棍抄起来，当拐杖用。 油桶晃了晃，差点砸到路过的地摊贩。是个捡破烂的青年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到西丝坦丁，眼神有点躲。西丝坦丁没理他，低着头快步往回收站方向走。雨好像要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。 回收站的灯坏了半边，老王坐在门口的旧椅子上，磕着烟袋，眼神浑浊。看到西丝坦丁，他咧嘴笑了：“小丫头，又来送‘宝贝’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