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乱世求生

王狗剩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烟能让这鬼天气暖和点，可心里头冷得像冰碴子。他盯着村口那棵老槐树，手指头捻着烟丝，那点火星子烧着了手指也不觉得疼。 “老槐树，你说这年月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风吹过，声音更破碎了。 村里只剩下这么一棵树了，剩下的几户人家都走了，不是逃荒就是被乱兵给撂倒了。王狗剩跟着队伍走过来，算是个“新”住户，但也没住几天。队伍一来，村子就乱了套，以前的老规矩全忘了。 “头儿的队伍又来了，这次可不像以前那样客气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是个年轻人，叫李柱子，王狗剩的远房侄子。 王狗剩没回头，只是把烟锅往口袋里一揣。“又来？管他娘的，来了就打，打不过就跑，反正咱们都是一群烂命。”他说完，拍了拍李柱子肩膀，“你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。” 李柱子搓着手，脸憋得通红。“叔，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 王狗剩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。“能咋的，不能咋的？总比被乱兵给砍了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走，进村看看，枪都在哪儿放着的，别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 两人进了村，村子死气沉沉的，鸡鸭不叫，狗也不吠。王狗剩踢翻了几个破瓦罐，发出“哐当”几声，才把周围几个缩在破庙里的家伙给惊动了。 “谁？谁他妈的踢我这破瓦罐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吼了过来，手里紧握着一把柴刀。 王狗剩没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把腰刀，往地上一插，姿势很老练。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看到腰刀，脖子后面的小疙瘩都绷起来了。“你是……” “王狗剩。”王狗剩吐了口唾沫，“你呢？打算咋着？” 那男人打量了一下王狗剩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李柱子，咽了口唾沫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，别把村子给搅乱了。” 王狗剩勾起嘴角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搅乱？你说得轻巧，现在这世道，活人比死人难做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那男人，“枪在哪儿？” “在……在祠堂里，那是村里老辈人传下来的宝贝。” 王狗剩点点头，不再废话，直接拖着那男人就往祠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