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王狗剩没吭声，手指夹着烟锅，眼神不离开那棵老槐树。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，枝桠伸得老高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一地斑驳。这棵树就在村口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在说些什么。 王二麻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摔，“哟，狗剩，你这是跟你老爹学闷葫芦了？还是心里头藏着事儿呢？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破布条，搓了搓，啧啧嘴，“啧，这年头，连破布都得省着用。” 王狗剩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“啥事儿，二麻子？” “嘿，还能有啥事儿，”王二麻子把布袋甩到肩上，晃荡着，“县里头派了丁银，你家的可巧，分了十两。你家老王就你一个娃儿，这可咋办？” 王狗剩眉头皱了一下，十两白银，搁现在得值不少钱。他家里那点儿存粮，勉强够吃半年多，可这十两银子要是交上去，怕是得饿死好几个人。 “我跟我爹说了，”王狗剩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，“他说让我跟你借点。” 王二麻子眼睛一瞪，“借？狗剩，你跟我要钱？你那点可怜的嚼谷，够塞牙缝的。我老婆子前阵子还跟我哭呢，说家里米缸见了底，跟你借的那点麸皮都吃完了。” 王狗剩嘿嘿笑了声，“我知道你手头紧。但这事儿急，我爹说了，明天一早得交。要不……你跟你家老王说说，能不能匀我一两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下个月，地里的收成好了，我给你 double。” 王二麻子沉吟了一下，他老婆子确实念叨着那点破烂值不了几个钱，可这王狗剩……看着老实巴交的，倒是个实诚人。他拍了拍王狗剩的肩膀，“行，既然你开口了，那我就跟老王说。不过你这事儿，得办得漂亮点啊。” 王狗剩点点头，“放心，保证办得漂漂亮亮。” 他转身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咋跟爹说。十两银子，要是能弄到手，家里就能多活好一阵子。可县里那帮狗官，笑脸相迎，一身的官威，可到了头来，还不是要百姓掏家底。 走到家门口，王狗剩看到自家院子里，一口破锅架在柴火上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他爹正蹲在锅边，用树枝搅着，眉头紧锁。 “爹，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