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帝国最后的贵族

赵明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抚过城垛冰冷的石面。石缝里钻出几棵瘦弱的野草，叶子黄得发干，抖了抖，差点掉进深不见底的护城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，连鬼都住不了。 “哈，当年教宗让咱们帝国出兵，说是为了十字军，其实八成是为了抢地盘。”守在旁边负责警戒的老兵啐了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愤愤不平。“那帮欧洲佬，就惦记咱们的二线城市，君士坦丁堡，拜占庭，他们真当是自己家后花园？” 赵明没搭话，眼神依旧盯着脚下。石面上有些模糊的刻痕，像是士兵磨剑留下的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涂鸦，具体是啥，他看不懂。反正不是什么好字眼，多半是骂那些意大利佬的。当年可是打了一场恶仗，十字军进来了，又退了，城里的老百姓，好多都被他们屠了。 “看啥呢？这石头比你还老。”老兵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拍了拍赵明的肩膀。“小子，别在这儿发呆，赶紧回去写报告。将军说了，得把城里的情况摸清楚，尤其是那些贵族老宅，不能留一个活口，能抢的财宝，一块都不能少。” 赵明抬眼看了老兵一眼，对方脸上带着油光，眼神也浑浊得很，显然是看多了死人。他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报告？财宝？这些他都不稀罕。他只想知道，这个曾经让全世界仰望的帝国，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的。那些所谓的贵族，在帝国最后沦陷的时候，都干了啥？ 他顺着城墙边的小路往城里走。城门早就被炸烂了，现在只有一堆扭曲的钢铁架子，勉强挡着外面游荡的阿拉伯士兵。路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了，有些甚至被烧成了空壳，女人和孩子被屠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，活下来的人，要么躲起来，要么就跟着军队抢杀。 “那小子，往哪儿跑？”一声嘶吼从旁边传来，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赵明扭头一看，几个穿着破袍子的“居民”正朝他这边逼近，手里攥着刀或者木棍，眼神凶狠得很。 “还有活人？”老兵也发现了，抄起了腰间的短刀，咧嘴笑道：“那就别怪老子了。” 赵明摆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别打了，我自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