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金色城墙下的阴影

赵明站在德胜门城楼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冰凉的鸡腿。前一天刚过完年，城外就传来了蒙古人的消息，说是铁木真的主力骑兵已经摸到和林城外三十里地了。这消息一传开，整个和林城都炸了锅。 老百姓们炸锅归炸锅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跟他们没关系。蒙古人打来打去，从来都是杀辽人杀金人，什么时候搭理过他们这些老百姓？跟在城头上的武将们比，赵明这税吏家的孩子，能想到的事儿就更少了。他只想赶紧回家吃顿饱饭，至于城外是喊杀声还是什么，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 城楼上冷 wind 起得邪乎。赵明缩了缩脖子，把那半截鸡腿往嘴里塞。鸡肉还是暖的，可他的心是冰的。就在昨天，他还跟爹娘说，今年多交点税，让官府多买点铠甲，保不齐哪天也能上城墙当当炮灰呢。 炮灰？他娘的，昨天还觉得是吹牛逼呢。这会儿蒙古人的骑兵吆喝声顺着城墙根传来，像狼嚎一样往他耳朵里钻。旁边站着的几个兵卒缩得跟刺猬似的，脑袋都快埋进盔甲里了。 “把弓都拉开！”一个校尉吼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估计也是冻的。赵明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腰间的弓，那玩意儿他可是练过的，拉起来沉得很。他娘的，谁家不是三头两头被税吏催着交税啊？这会儿倒好，税吏自己成了兵了。 蒙古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马蹄踏在冰面上的咯吱声。赵明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一个老兵，那老兵虽然也紧张，但手里那条狼牙棒却握得死死的。赵明心里忽然有点跟这些老兵学的冲动，至少他们看起来……不那么怂。 突然，一阵骚动从城下传来。赵明顺着手里的箭垛往下看，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给吓尿。只见几匹蒙古马冲到城墙边缘，马背上的骑士直接甩出套索，目标直指城头的某个守兵。 “放箭！”校尉终于吼出了第二遍。 这一嗓子，所有人都乱了。赵明手一抖，箭没放出去，反而差点把弓给丢了。他娘的，第一次上战场，这么一吓，直接蒙了。旁边有人喊他：“小子！发什么愣？箭呢！”赵明这才如梦初醒，手忙脚乱地把箭往弦上一搭，咻——箭飞出去，堪堪擦过一个蒙古骑士的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