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复制还是真实

林伟摁掉手机，后颈的汗珠顺着纹身往下淌，在地铁的灯光下亮晶晶的，有点晃眼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胖子挤上来的时候差点把他带倒，低声道：“伟哥，今晚那边‘动作’大吗？听说这次的货挺硬核。” 林伟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。地铁到站又一阵拥挤，他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被推得东倒西歪。他想着晚上九点后的事，脑子里开始有点乱。 刚出地铁站，一阵夜风吹到他脸上，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街上人行道上，几个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小弟正横着走，看到林伟，其中一个斜眼膘了一眼：“哟，假面的来了？” 林伟脚步没停，低着头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那几个小弟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没再跟着。心里却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，还认得出来？” 林伟到家楼下，摸出钥匙，手心都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戴上那个冰冷的手环，按了启动键。嗡的一声，眼罩滑下，护目镜映出楼下的景象，他瞳孔里的红点闪烁了一下。 他不是故意的，但每次戴上这个脸，他都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。不是林伟了，是个……骑士。 进入公寓，他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站在窗边，他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今晚的目标是城南那个新开的仓库，据说是个大鱼。 手机震动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伟哥，明天那个项目报告别忘了。” 林伟看着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明天？他明天要怎么去上班？拿着这个“脸”，他连个正经生理需求都处理不好，更别提和人正常交流了。他不是不害怕，怕就怕人看穿。 下楼买宵夜的时候，他特意绕了远路，避开那些鬼混的年轻人。路过一家烧烤摊，香味飘出来，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老板跟他家店招熟，大声喊：“小伙子，要不要串串？” 林伟摇摇头，加快脚步走开。他怕自己一犹豫，就会被老板多看两眼。他这个“骑士”，连个夜宵摊都混不进去，像个笑话。 回到公寓，他坐在餐桌前吃泡面。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是个女孩，他大学的时候追了两年才追到手。可惜……他现在连见她都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