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点微妙。

林小曼坐在综艺节目的吧台后面，面前是几杯喝了一半的果汁。她盯着杯子里晕开的果肉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边缘。电视屏幕亮着，正好播到刚才的环节。

“……小曼，刚才你说什么？好像没听清。”对面的素人嘉宾，是个有点婴儿肥的男生，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。

林小曼抬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：“我说，人有时候挺怪的。明明知道不该做什么，可还是忍不住会去做。就像刚才，明明知道不该打人，可……还是动手了。”

这句话刚落音，电视屏幕里的播出画面正好卡了零点几秒。现场观众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不是吧？这是刚刚录的？”

“打人？小曼她为什么要打人？”

“好像是因为抢东西……”

林小曼没去看屏幕，也没有去听那些议论。她拿起自己的果汁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有点发苦。

上一世，她就是在这里，因为抢东西，跟人起了冲突。最后被人拍了下来，发酵了三天三夜，直接让她的事业雪上加霜。

那时候，她只会骂那个抢东西的素人嘉宾是“猪队友”，却从没想过，自己其实也是“猪队友”。

她是真的生气了，那种被惹毛了想要弄死对方的愤怒。

她想起摄像头的冰冷镜头，想起媒体的放大渲染，想起 afterwards 被人戳脊梁骨的嘲讽。那些声音，像潮水一样，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响。

“十八线的料，就该被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
“演什么演，脸都笑僵了。”

“装什么清高，不就为了那点片酬吗？”

……

这些话，她以前 都当耳旁风。可这一世，那些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。清晰到她都快要崩溃。

“林小曼，你到底在紧张什么？”节目组的导演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带着点促狭。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导演这是看出来她不对劲了？

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，对着导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紧张什么？导演，这不是第一次上综艺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第一次。”导演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有我们给你撑腰，那些黑粉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