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仙路起点

王磊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世道真是……” 旁边树影晃悠，不知谁家野猫“喵”一声窜过去了。王磊没在意，手指搓了搓，捏着皱巴巴的纸包，里头是那半袋子花生，花生皮磨得他手皮都破了。李寡妇家那点破事儿，他记得比自家灶台还清楚。 蹲着吧，凉。王磊站起身，捶了捶腿，目光越过村口那条泥巴路，往西边的山脚下瞟。 天色不早了，炊烟刚起来。山影浓得化不开，几户人家零零散散，映在夕阳底下，像撒了把灰。他挑着那副破农具，还没歇气。上午挖的地，得趁天黑前把苗栽下去。 “叔，叔，快来看！”远处山坳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。 王磊脚步顿了顿，心里有点烦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就是觉得这日子没个盼头。地里刨不出金子，天黑前得收工，天亮得下地，像头牲口。 他没动，靠着老槐树干站着，眯着眼看那几个小屁孩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，嘴巴撅得老高：“哥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后山那棵千年桃树，昨晚上开花了！白花花的好看得很！” 旁边个穿开裆裤的娃，尿湿了裤子也不自知，光溜溜的屁股一撅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爹叼了枝花回来，能吃！我爹说了，那是仙桃，吃了能长高……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。“长高？”他心里冷笑，仙桃？他见过的桃子里，也就后山那棵老树顶上的桃子，看着特别。不过，他 Ledger 对比着手里这点钱 Hart，觉得那玩意儿就是浮云。 “胡说八道。”王磊嘟囔一句，转身往家走。 挑着农具，晃晃悠悠。路过村东头张大爷家门口，那老小子正蹲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吧嗒吧嗒给自己扇风。 “王磊回来啦？”张大爷眯着眼。 “嗯。”王磊没多话，人老了，嗓门跟蚊子似的。 “今年的收成，看着咋样？”张大爷晃了晃蒲扇。 “就那样。”王磊把扁担往院里一放，解下工具，掂量着那把破锄头，“地还没种呢。” “唉，年轻人，得使劲干啊。”张大爷叹气，“光想好事不行，得下力气。” 王磊没搭理，屋檐下支着空着的破篮子，他准备回去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