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会说话的山羊

王磊摸着肚子，在街面上晃悠。这镇子不算大，晚上倒也热闹，小餐馆的灯光拉长了他孤单的影子。他掏出那两毛钱，掂量着，够个最便宜的炒菜加碗米饭，撑死了。 "算了，"他自言自语，"明天再吃。" 这钱留着，或许还能在集市上买点种子啥的。他想起老家山上那片荒地，要是能租下来……种点啥呢？荞麦？或者红薯？嘿，对了，那棵歪脖子桃树……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镇子边缘的山影。那片山，黑黢黢的，晚上像是挂着鬼火。村里老人都说，山里有野兽，还老有怪事。王磊小时候还跑去过，结果被野蜂蜇得满头包，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。可现在…… "管他呢。"王磊把两毛钱塞回兜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得先回住处，那破屋反正也憋屈得慌。走几步，忽然脚下一绊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摔扁了的易拉罐。 他皱了皱眉，刚想把罐子踢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小团黑影，蜷缩在不远处的草丛里。他停下脚步。 那团黑影动了动，慢慢直起身。月光下，王磊看清了，是只山羊！不过……有点奇怪。这山羊的毛色是纯白的，在夜里像一团雪。而且……它歪着头，正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惊慌，反而透着点……好奇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山里见过的山羊多了，可这种雪白的，还是头回见。他仔细瞅了瞅，山羊站得笔直，四蹄不乱分，像在挺胸膛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畜生看着……有点凶？ "嘿！"王磊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地上的易拉罐被他绊住，骨碌碌滚到山羊脚边。 白山羊低头闻了闻罐子，又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？王磊看得仔细，没毛病啊，羊哪有喜怒哀乐的！他心里嘀咕："发疯了吧？还是饿了？" 他口袋里没钱买饲料，现在突然给它食物？亏得他刚吃饱肚子…… 白山羊没等他反应，"咩"地叫了一声，后腿猛地一蹬，人立而起，冲着易拉罐就是一蹄子！ 咚！ 一声闷响，易拉罐被踹得翻滚出去几米远，瘪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白山羊却跳到旁边，用蹄子刨了刨地上的泥土，然后转过身，又对王磊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