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老爷爷

王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镇上的拖拉机站下来的时候，夕阳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把两毛钱，是老板那点良心，看他连午饭都没舍得吃，多给的。肚子咕咕叫得像有野狗在啃，他转悠着，想着找家小餐馆赶紧填饱肚子。 拖拉机站旁边，有个破旧的山神庙，里面常年没人管，窗户都快被鸟屎糊死了。王磊没多想，就朝那庙摸索过去。庙门口的台阶塌了一半，他险些摔个狗吃屎，骂了句娘后，才勉强爬了进去。 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庙里黑漆漆的，香炉都歪了，旁边堆着些破砖碎瓦。王磊摸了摸腰间，从兜里掏出火柴，啪啪响了几声，火光映亮了昏暗的角落。借着火光，他看到正殿的香案上，供着一个蒙了尘的神像，看样式，像是个老乞丐。 王磊皱皱眉，浇灭了火堆，靠着墙根就瘫坐下了。肚子饿得慌，他想起小时候在家，爸妈总拿香炉里那点香灰，拌着白面疙瘩当饭吃。想到这，他心里一阵发酸，叹了口气。 眯着眼睛打盹儿的功夫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小伙子，想啥呢？” 王磊一惊，猛地睁开眼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庙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哪来的声音？他警惕地环顾四周，殿顶蛛网密布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木头，根本没人影。 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吼道。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听起来像隔壁的老头子在咳嗽：“我在这儿呢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庙里咋还住着人？他壮着胆子问：“老……老头子，您哪儿来？” “我？我这不是看你可怜，想跟你说句话嘛。”那声音带着笑意。 王磊更懵了，他这庙里跟鬼说话呢？要不是那声音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，他差点以为是幻觉。他盯着香案上的神像，越看越觉得那神像的脸上，跟刚才那个声音有点像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神？还是鬼啊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。 “我没魂儿，也没庙产，只求口饭吃。”那声音不像是开玩笑。 王磊心想，这老东西还挺会讨饭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破庙里真可能有东西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你要饭，我身上就两毛钱，能给你买包烟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