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秀禾在车间里挥汗如雨，那双大脚跺得铁皮砰砰响。帮王寡妇家打糍粑，她一个人就能抡起大槌，没仁没俩地敲得整齐。旁边的小媳妇都瞅着直乐，这姑娘看着彪悍，手还挺巧。 "秀禾，你这力气真是……" 王寡妇端着刚出锅的糍粑，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边晃了晃，"你婆婆说了，再省点柴火，冬天就别想熬粥了。" 林秀禾抹把汗，爽朗笑了："婶子，您放心！等我把这门手艺练精了，啥时候想吃，我给您现打！" 她说着，又抡起木槌，砰砰砰敲得更快了。 隔壁机床的陈师傅抬头瞅了瞅，啧啧摇头："这丫头，真不伺候人"。可转天，他老婆捎来的腊肉，就摆在了林秀禾的工位上。"秀禾，你手脚麻利，帮帮忙。" 那老娘们笑眯眯地说。 林秀禾接过腊肉，一把就塞进嘴里。油脂香混合着她的馋劲儿，在冬天的车间里格外扎眼。人送外号"林大胃"，倒也贴切。晚上回小屋，她找出自己攒下的辣椒面，炒了把花生米，自己的口粮就是香。 "秀禾，你那身板……" 旧的婆家媳妇偷瞄着她，"你公公说，再不见长针引线，就给你找婆家了。" 林秀禾把刚洗干净的菜刀往桌上一放，刀背砸在木桌上咚一声响。那姑娘抿嘴笑了："没事，手艺学成了，钱揣兜里，想嫁谁嫁谁！" 她说着就溜到角落，拿出个旧皮袋子，那是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。 第二天，林秀禾揣着那点钱，直奔镇上。见着个摆摊卖豆腐的年轻人，笑嘻嘻地说："小兄弟，跟你合伙？" 她把那把钱摊在桌子上，数了数，"我出四百，你出六百，开个烧饼摊？" 年轻人一愣，瞅着林秀禾手上的墨迹和老茧，皱眉道："你……会做烧饼？" 林秀禾拍着胸脯："我婆家开点心铺子的时候，偷着学会的！" 说干就干，林秀禾当起大厨，年轻人管收钱。她抡起大擀杖和面，那胳膊粗得像是木棍，面团在她手里软硬适中。油锅里下烧饼，她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只管盯着火候。卖烧饼的摊子前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 "姑娘，再来个刚出锅的！" 顾客捧着热乎乎的烧饼喊。林秀禾头也不抬，往铁篦子上又放一个，"您慢用"。